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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江泛月”的变迁

http://www.clskl.com 2015-10-30 08:59:53 【字号

    在一个月朗风清,与三五好友,找一艘小船,荡漾在壶江之上。一潭清澈的湖水就在眼前,而皓月倒映在翠峰丛绿间,随着水纹的波动,摇摇晃晃到远远的山脚,象一幅流动着的画儿。不经然间,远处好象依稀有着悠扬的歌声。于是,我们乾隆年间的才子县令贺世骏便写下了这样的诗句:“壶江潋滟漾晴波,乘月溯流趣转多。一派清辉横素练,片帆烟景接明河。楼台倒浸排晶殿,岛屿环开列彩娥。夜静风恬谁鼓棹,铿锵仿佛奏云和。”

这是在乾隆年间的事情,至今已经250多年了。壶江泛月,从此成为“吴航十二景”之一。无数游人纷至沓来,热闹了壶井街,也繁荣了壶井乡,一时之间“舟船如织、栀墙如帜”。

我们必须要感谢贺世骏,通过他的文字,让我们得以寄托了自己对时间变迁的理解和对空间的遥远想象。而从我们个人的微薄力量来说,这寄托是如此伟大,因为我们对于那庞大时空的复杂情感与记忆竟然得以依附在短短的五十六个汉字之上。

随着岁月变迁,人们不断地填海筑堤,壶江已成万亩良田。有人说,很可惜,贺世骏当年看到的那个“壶江泛月”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因为,“壶井”这地名还在,“壶井乡”却已经发展成为了“文武砂镇”,而当初壶江江面上一根一根的桅杆,早已经化作平地上一栋一栋的高楼。

但是,人生不过短短的数十寒暑。而物换星移、来来去去之间又岂是几番风雨可以完全说清?如果一直沉溺于已经过去的事物,我们又怎么去拥抱明天的美丽?

贺世骏写“壶江泛月”的时候,文武砂海滨经常遭风沙肆虐,荒砂莽滩,绵延起伏,环境恶劣,几近与世隔绝,三面环水,仅有西南与汉满、漳流靠狭窄的田间小道相连,因而人烟荒芜。新中国建立之后,随着木麻黄防风林的大面积种植,十八孔、十七孔闸及长堤的陆续修建,风沙才销声敛迹,自然秀丽的文武砂海滨风光才真正属于老百姓。

沿着壶井街,顺着当初壶江流向东海的水路,大概10分钟左右的车程,我们就能到达东海边。在木麻黄和湿地松构成的防风林带之外,在建中的滨海大道横贯而过,以错落有致的海滨美景成为了一条赏心悦目的景观旅游带。越过滨海大道,开阔平展的沙滩和茫茫大海立即映入眼帘。

我们一眼就能看到那十七孔闸及其长堤,如一条4000长的巨龙从江田的下沙呼啸而来,龙身(长堤)盘旋在宽阔的海面上,龙首(十七孔闸)昂然矗立在文武砂的海边,别是一道风景。

就在这一派烟波浩渺的景象之中,王母礁傲岸独立,上面有两块巨石如帆樯一样高高耸立,远看就像一艘乘风破浪的帆船,可与平潭的“石牌洋”想媲美。王母礁又叫“双帆礁”、“七星磹”,俗称“铁锤铁铛”。据说南宋末年,在陆秀夫、张世杰等大臣的辅佐之下,杨太后带着刚刚在福州登基的宋端宗赵昰渡海南下广东,他们的船队就曾在这里停泊避风,因而引得不少文人墨客来此寻找南宋王朝曾经驻扎福州的痕迹。

但在不少游客眼中,这两块巨石更象一对情侣正在接吻,又把它称为“情侣礁”。潮水退尽时,许多情侣纷纷穿过沙滩登上礁石合影,留下他们爱情的见证。

如果是在夜晚,文武砂的海滨则是另一番的景色。

渺渺的轻烟淡淡飘起,覆盖着月色的海面一片安静,只有浪花拍过礁石的声音。无论是涨潮还是落潮,随着海浪一层又一层的拍打,浪花在王母礁岛边上一朵朵在盛开。在月色中,与爱人,或者与好友,顺着滨海路走向广阔的海滩,或者沿着长堤去感受海风的吹拂,要不就荡舟垂钓,要不就去品尝海鲜,无论怎样,都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谁写下的诗句“月向长空穿云过,风从浪头带潮还。梦里未知身何处,渔火摇曳似归船”,虽然平仄、格律不够严谨,但是此时此地读来,却是相当应景。

今人见不到“壶江泛月”应该不会有什么遗憾了吧?毕竟从湖景到海景,“东海泛月”即便不会比“壶江泛月”更美,也应该是各有千秋吧?